北京一家新媒体公司新闻写头相还的编辑室里，小李盯着屏幕上刚生成的稿子看了足足五分钟。标题是《某市昨夜突发大火，百名居民紧急疏散》的。配图是街道和消防车的合成图模拟，细节精确到消防车上的编号。他点开右下角的生成记录是一篇用新闻模拟器三分钟内完成的文章，连数据造假都做得相当专业的。类似的场景正全国各地器当的内容团队里面上演。据一位不愿具名的资深记者透露。现在有些自媒体公司直接租用新闻模拟器批量产出稿件，成本不到人工写作的十分之一。

更让人不安的是这套工具不仅能写财经、替能跑社会新闻，甚至能模仿不同媒体的行文风格是南方周末式的调查报道、都市报风格的短平快快讯，切换起来毫无违和感。某高校传播学教授在接受采访时说，这个问题已经超出技术范畴多远。新闻模拟器的训练数据来自海量真实新闻，它能够学会的就是新闻生产背后的叙事逻辑。

造假者能在文字上以假乱真了，但且能精准把握读者的情绪节奏。技术本身不是原罪。有记者尝试用新闻模拟器做初步素材整理了，把零散的信息先拼凑成框架。

再人工补全核实。方式确实能提高效率。前提是使用者对新闻的真实性有底线坚守。问题是当廉价的内容供给过剩，坚守底线的成本正在变得越来越高。小李最终把那篇稿子删了。

他说自己干这行五年，第一次觉得手里的笔重得拿不动。整个行业正在面对的集体焦虑是当真相可以被快速复刻，新闻还有什么价值啊？